年假最後一天,預訂1409的高鐵北上,

卻在出門前,家裡電話鈴響,話筒另一端傳來不好的訊息。 

 

爸爸開車送妹妹和我到高鐵站的途中,

不像以往總是一再叮囑我們要注意安全要記得吃飯,或是要我再去考試,

他毫無表情的沉默,從後照鏡反映出來的是他無法言喻的擔心。

方才的電話,讓爸爸陷入黑夜般的無助。

以前媽媽總是會送我們到高鐵站,看著我們上了月台,然後才離去,

而這回沒有人目送我們,爸媽急忙地駕車離去,有另一個家人在醫院等著。

 

其實我好害怕。

 

手機從六點就開始不斷接到家人的來電,

每一次電話響,都讓我緊張到忘記繼續呼吸,

接電話、撥電話、傳簡訊,我甚至不曉得這時候的思考比較重要還是禱告比較有效,

我好害怕聽到每一次的電話聲響。

於是我裝忙,擦地、查旅遊行程、整理冰箱、再擦一次地、洗澡、翻推理小說,

裝忙的同時,卻還是每幾秒就瞄了瞄手機,

我怕電話響,但更怕我沒接到電話會後悔一輩子。

 

情況不樂觀。姊姊在十一點多的電話中這樣說著。

我可以想見爸爸又在一夜間蒼老許多,也可以想見媽媽在家裡的煎熬,

而這時候的我卻在台北,等著幾小時後的正常上班下班規律作息。

我覺得我想回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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